《明心見性──六祖壇經修行法要》

六祖惠能,目不識丁,卻具佛門慧根與機緣,獲五祖弘忍半夜傳法,成為禪宗第六代傳人。《六祖壇經》是明心見性的稀世寶典,記載了六祖惠能的行儀和法語,被視為禪宗的寶典,流傳千年,歷久彌新。而本書解析《六祖壇經》,文字生動,故事性強,簡明易讀,不僅禪宗學子必讀,直指人心的教法,更是值得每一位佛門弟子閱讀的好書。

《明心見性──六祖壇經修行法要》 書 名:明心見性──六祖壇經修行法要

作 者:陳琴富

ISBN / EAN:ISBN 978-986-5812-10-2

定 價:280元

出版日期:2013年12月20日

語 言:繁體中文 (台灣正體)

裝 訂:平裝

目次

【推薦序】禪是人間一朵花 星雲法師

【自 序】明心見性的稀世法寶

【前 言】一、關於六祖壇經 二、禪宗淵源

【第壹章】行由品第一

【第貳章】般若品第二

【第叁章】決疑品第三

【第肆章】定慧品第四

【第伍章】坐禪品第五

【第陸章】懺悔品第六

【第柒章】機緣品第七

【第捌章】頓漸品第八

【第玖章】護法品第九

【第拾章】咐囑品第十

【附錄一】六祖大師法寶壇經略序

【附錄二】令韜錄

【附錄三】六祖能禪師碑銘

【附錄四】曹溪第六祖賜諡大鑒禪師碑

【附錄五】曹溪六祖大鑒禪師第二碑

 

作者簡介

從事新聞工作三十年,曾任《中時晚報》、《中國時報》副總編輯,現任《旺報》副總主筆、《人間福報》主筆、「水月蘭若」主持人。

個人因緣習禪二十餘年,曾跟隨一行禪師、隆波通學習禪法,親近聖嚴法師、星雲法師、達賴喇嘛、薩迦法王、敏令赤欽仁波切、宗薩仁波切等大德。

著作:《海天佛國──普陀山行記》(2002)、《蓮花佛國──九華山行記》(2002)、《當下最美好》(2009)等。

譯作:《步步安樂行》(1995)、《藏傳佛教世界》(1997)、《假如我死時你不在我身旁》(2001)、《時輪金剛沙壇城》(2005)、《成佛的藍圖》(2007)、《大手印暨觀音儀軌》(2008)等。

推薦序

禪是人間一朵花 星雲

《六祖壇經》不但是佛教禪學的一部寶典,而且被我國錢穆博士推為研究中華文化的必讀之書。《六祖壇經》全文皆以禪學為主。禪的思想,為東西方文化共同接受,因為禪不是什麼神奇玄妙之理,禪只是一種生活,是大、是尊、是真善美的境界,是常樂我淨的領域。

「禪和我們究竟有什麼關係?」「了解實踐以後,究竟有什麼利益?」了解禪,有了禪以後,我們的生活煩惱會減少,對事情的看法不會顛倒,很多矛盾、差別的現象也可以統一起來。有了禪以後,一身如雲水,悠悠任去來,窮也好、富也好,有也好、無也好,視透夢幻空花的塵世,得到大解脫自在,這個禪就凌駕一切之上了。

有了禪以後,我們在世間上沒有恐懼,就是生死都不畏懼了。有了禪,心中就有了定,就有力量,當腦波在禪定裡凝聚集合,接收感應的時候,自然容易心想事成,在禪的工夫之前無有不辦啊!

禪也不是出家人專用的,各位不要說是在家的佛教徒,就是回教、基督教、天主教、道教徒......各種宗教,任何人都一樣可以參禪,禪是普及一切宗教的。我現在說一宗公案,讓大家了解禪的意義:

有名的傅大士,梁武帝請他去講經,他上臺了,撫尺一拍,即下座。素有神通的寶誌禪師立刻提醒梁武帝:「傅大士講金剛經,講完了!」

禪就是這樣,最好的說法,最究竟的語言,就是「撫尺一拍」;雖是不講,卻一切都講好了。這就是「一身原不動,萬境自虛陳」的妙高禪境。

還有一次傅大士講經,梁武帝聖駕親臨,大家都恭謹的站起來迎接,傅大士卻穩如泰山的坐著不動,有人急急催促道:「皇上駕到了,還不快快站起來!」

傅大士一笑,說道:「法地若動,一切不安!」

在禪法之前,天下什麼權位、財勢都顯得藐小了。假如你們各位有了禪,世間上的榮華富貴都會霍然矮了半截。

另一次,傅大士頭戴道冠,身披袈裟,腳趿儒鞋出現,梁武帝一看,嘖!這像什麼啊?十分錯愕的指著他的帽子問:「你是道士嗎?」

傅大士指著袈裟說:「不是啦!我是和尚穿袈裟。」

「哦!你是出家和尚嗎?」

傅大士又指指腳下:「你看!」

「喔,是儒鞋,你是儒士嗎?」

傅大士搖搖手,往上指住頭問:「你看,我是什麼?」

道冠、儒鞋、佛袈裟,合三家為一家,意思就是說:禪,是包容一切的,禪不是隱居深山老和尚的專利,禪是儒、釋、道三教九流社會大眾中每一個人都需要的。所以今天對大家講禪宗的教學守道,對每一個人都多少有參考的價值。

禪,是人間的一朵花,是人生的一道光明;禪,是智慧,是幽默,是真心,是我們的本來面目,是人類共有的寶藏。

禪,雖然是古老的遺產,但更是現代人美滿生活的泉源,因為禪的功用可以擴大心胸、堅定毅力、增加健康、啟發智慧、調和精神、防護疾病、淨化陋習、強化耐力、改善習慣、磨練心志、理解提起、記憶清晰。

禪,不是什麼神奇玄妙的現象;禪,也不是佛教專有的。可以說人間充滿了禪機,大自然無一不是禪的妙用。禪像太陽的熱能一樣,只要有心,到處都有自己的熱能。禪不是少數人的,禪有社會性,是人間的、大眾的。佛陀在靈山會上,把禪法傳給了大迦葉尊者,但把禪心交給了每一個眾生。

所謂禪,如「一朝風月,萬古晴空」。在禪裡,沒有時間的長短,沒有空間的遠近,沒有人我的是非,剎那之中有永恆,一念之中有三千。心中有事虛空小,心中無事一床寬;禪者對時空有著普遍性的悟入。

禪者的修定,不重成佛,只重開悟,只要一悟,何愁大道不辦?所以禪者修定悟道後,你掛念他年老,他說沒有時間老;你要他旅行遊覽,他說法界皆在他的心中。因為禪者一悟之後,就能泯滅時空內外、自他對待,其實內外、對待,實皆一如也。


書籍內容

明心見性的稀世法寶

佛教傳入中國之後,與儒道會通,發展出獨具中華文化特色的一支,也就是禪宗。從菩提達摩東渡傳法以來一千五百多年,禪宗至今日仍是中國佛教傳承中的主流,不論是僧俗二眾,尤其是知識分子對於禪法更是熱衷,一方面禪宗的公案典籍活潑,文字優雅脫俗;二方面禪宗的禪法隨順自在,不拘泥於形式;三方面禪宗所標示的價值和人生目標高渺,可以現世解脫。印順法師在《中國禪宗史》的序說:「菩提達摩傳來而發展成的禪宗,在中國佛教史、中國文化史上,佔有重要的光輝的一頁。」意即在此。

近代史家陳寅恪對於禪宗所以能獨樹一幟有其看法:「南北朝後期及隋唐之僧徒亦漸染儒生之習,詮釋內典,襲用儒家正義義疏之體裁,與天竺詁解佛經之方法殊異,如禪學及禪宗最有關之三論宗大師吉藏、天臺宗大師智顗等之著述與賈公彥、孔穎達諸儒之書其體制適相冥會,新禪宗特提出直指人心、見性成佛之旨,一掃僧徒繁瑣章句之學,摧陷廓清,發聾振聵,固吾國佛教史上一大事也。」

禪宗最重要的典籍就是《六祖壇經》,記錄了惠能法師在大梵寺的演說,以及後世禪門弟子的輯錄。印順法師說,「現存的《壇經》,應分別為二部分:一、原始的壇經──《壇經主體》,是大梵寺開法的紀錄。二、《壇經附錄》,是六祖平時與弟子的問答,臨終付囑,以及臨終和身後的情形。二者的性質不同,集錄也有先後的差別。」這是《壇經》的架構。

《六祖壇經》中有禪宗最根本的理念,就是「菩提自性,本來清淨,但用此心,直了成佛。」禪宗最根本的修行法要也在其中,就是「無念為宗,無相為體,無住為本。」惠能特別解釋「無相者,於相而離相;無念者,於念而無念;無住者,人之本性。於世間善惡好醜,乃至冤之與親,言語觸刺欺爭之時,並將為空。」簡單幾句道盡了禪宗修行法要。

禪宗之所以吸引中國文士就在於它的直指人心,惠能說:「若識本心,即本解脫」,五祖弘忍告訴惠能的法要也是「不識本心,學法無益」,也就是禪門所謂的「明心見性」,但是現代人對於明心見性卻覺得很難入手,一方面是因為不知道禪門的基本工夫,必須要有禪定的基礎;二方面是因為禪門公案奧妙,學人迷於文字,不知從何下手。此外,禪門中也缺乏獨具隻眼的名師可以作為入道的指引。

禪門的基本功也是從小乘的四禪八定入手,達摩祖師的「外息諸緣,內心無喘,心如牆壁,可以入道。」就是禪定基本功。有了定的基礎才能進入「觀心法門」,時時觀照,念住當下,才有可能明心,既而見性,與楞伽大義和唯識大義符節。明心見性的風光也就是惠能的千古絕唱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」

見性之後就是保任的工夫,在《六祖壇經》中也有詳細說明,所謂「般若行」、「一行三昧」、「智慧常照」就是保任工夫,最後就是進入禪的境界。「此法門中,無障無礙,外於一切善惡境界心念不起,名為坐;內見自性不動,名為禪。」、「外離相為禪,內不亂為定。」也就是二六時中處於首楞嚴大定之中,也就是禪。

觀諸惠能以下禪門祖師大德的語錄,例如永嘉《證道歌》、黃蘗禪師《傳法心要》、大珠慧海禪師的《頓悟入道要門論》、臨濟義玄《語錄》,或是祖師法語輯錄如《碧巖集》、《景德傳燈錄》、《指月錄》等都是本著《六祖壇經》的思想和禪法而說,這也說明了禪門自有一套完整的思想體系和修行方法,可以達到了生脫死、究竟證悟的境地。

印順法師也說,「達摩禪到四祖道信而隆盛起來。經道信、弘忍、慧能的先後弘揚,禪宗成為中國佛教的主流。道信、弘忍、慧能,都有卓越的方便,但這是繼往開來,遞嬗演化而來的。禪門的隆盛,引起了對立與分化,如牛頭與東山的對立,南宗與北宗的對立,洪州與荷澤的對立。在發展與分化的過程中,又統一於江南的曹溪流派,這就是『天下凡言禪,皆本曹溪』。」

六祖壇經雖然讀起來看似簡明易懂,但是又不知從和下手起修。近代佛學研究者丁福保居士在其《六祖壇經箋註》說:「余獨怪壇經為宗門切要之書,自唐以來千二百餘年間,未見有人為之註者,何也?豈視為淺近易曉,人人可以盡解耶?抑道在心悟,不在文字,我宗門下客,不必求知求解耶?夫以指指月,指本非月,借指可以見月。猶之借文字可以通經義。通經義,可以明心見性。此壇經之所以不可無箋註也。」丁福保居士對於《六祖壇經》未有註解感到奇怪,雖然禪門義理不在文字,但不借指無以見月,這是他註解《六祖壇經》的緣由。

印順長老也表示,「禪不但不是考據所能考據的,也不是理論所能說明的。說禪理,談禪味,都一樣的不相干。然佛法不止是自心體驗(宗),怎麼說也說不了的,還是說了,表示了(教),佛法已成為現實(時空中)人間的佛法。指雖不是月亮,但確能引人去注意月亮,發現月亮。語言文字也好,默不作聲也好,比手劃腳也好,都是用為引人入勝的敲門磚,而體悟是屬於自證的。」為此,乃不揣淺陋,試以一己拙見,借指引月,期盼識者指正一二。

然而,因為六祖壇經版本甚多,其中文字出入亦大,在印順長老《中國禪宗史》的〈壇經的成立及其演變〉有詳細的解析。今採用一般流通的版本,也就是德翼本參校宗寶本集成的所謂明藏本。分為十品,但是第十品〈咐囑品〉中有關惠能告誡弟子「三科法門」、「三十六對法」的部分刪除,因為禪師說法活潑,觀機逗教,一個悟道的禪師說法是不可能採用任何章法的,六祖惠能又怎可能教導弟子用三十六對法?就算後世稍有證量的禪師也不會認可這樣的禪法,是故刪去。

〈咐囑品〉中有關七佛二十八祖的說法也刪除,這些說法都是在惠能歿後百年才逐漸成立的說法,由惠能口中說出不符史實。印順長老說得很清楚,貞元十年(八0一),金陵沙門慧巨作《寶林傳》十卷,沿用了二十八代的成說,而加以內容的改定。據近人的研究,《寶林傳》作者屬於洪州門下,自《寶林傳》問世,西天二十八祖的傳統漸成為禪家的定論。

另外,《壇經》中有一些涉及神通的文字也予以刪除,例如〈機緣品〉中智隍悟道一段「其夜河北士庶文空中有聲云:『隍禪師今日得道!』」有點誇張。又如〈咐囑品〉中「師曰:無滅後五、六年,當有一人來取吾首。聽吾記曰『頭上養親,口禮須餐;遇滿之難,楊柳為官。』又云:『吾去七十年,有二菩薩從東方來,一出家,一在家,同時興化,建立吾宗。』」這段文字一看即知是後世根據事後發展附會為惠能先知,意欲彰顯惠能的神通適足以顯示對佛法的無識,類似的文字一併刪除。

元朝古筠比丘德翼在所撰《壇經》序中說:「夫壇經者,言簡意豐,理明事備,具足諸佛無量法門;一一法門,具足無量妙義;一一妙義,發揮諸佛無量妙理,即彌勒樓閣中,即普賢毛孔中,善入者即同善財,於一念間圓滿功德,與普賢等,與諸佛等。」《六祖壇經》的確是中國佛教的一部法寶。

能完成此經的註解,要感謝水月蘭若的學長們給予鞭策,還要感謝台灣畫院名譽院長歐豪年和執行院長馮儀的慨然襄助,提供該院著名書畫家的大作,讓本書增色;此外,更要感謝星雲大師不吝提攜,於本書成後作序鼓勵。所學只是禪宗的皮毛,不足以見笑佛門大德,只盼書中見解能揣摩惠能禪法之一滴,對讀者進入禪門有個指路,足矣!願讀《六祖壇經》者皆能從中悟見自性,喜樂自在!